高盛全球投资研究 · 中期合辑
2026 年夏季刊 · 6 月 24 日 · 汇编 12 份研究报告 · 仅供个人学习使用
中期合辑 · AI 资本支出 · 十大投资主题 · 中国追赶

资本支出之后,还是资本支出:
2026 年如何被 AI 超级周期重塑,钱该放在哪里。

本报告综合高盛于 2026 年 6 月 2 日至 22 日间发布的十二份研究材料:7.6 万亿美元基础设施超级周期的宏观判断、十大投资主题、中国 AI 模型之争、信息服务业的 AI 韧性框架、2030 年劳动力市场图景,以及由此筛选出的具体股票名单。

第一章 · 核心摘要

五大判断,每一条都有价格

十二份报告之间并不矛盾,它们各自从不同角度切入了同一个超级周期。下面的五大判断,是我们如何将这些报告统一起来的思路——每一条判断后,都附有数据、报告原文摘录,以及对应的股票影响。

I.

资本支出不是泡沫,但很脆弱。

四大超大规模云厂商计划 2025–2030 累计资本支出 5.3 万亿美元,较 1Q26 初的 4.5 万亿上调 17%。高盛全球研究院 2026–2031 基础情景为 7.6 万亿美元。2026 年超大规模云厂商 capex 已达经营现金流的 100%。

II.

中国晚美国一年——这正是交易所在。

中国 AI 周期比美国晚约一年。BBAT 2026 capex 约 1000 亿美元,约为美国的七分之一。日均 token 调用量将增长 2.5 倍,到年底达 350 万亿。巨头估值(BABA 16 倍、TCEHY 13 倍)位于全球最低水平。

III.

标普 500 ROE 22% 已见顶。

22% 的 ROE 纪录高位本质上是一个"七巨头"故事。超大规模云厂商折旧/收入比将从 7% 升至 2027 年的 12%;共识预期七大科技股 2027 年 ROE 平均下降 700 个基点

IV.

代理式商务(Agentic Commerce)是新接口。

零售商 GenAI 流量占比仍不足 1%,但增速很快。美国零售媒体广告 2026 年达 690 亿美元(同比+18%)。亚马逊广告 2030 年将达 1430 亿美元。到 2030 年,token 消耗将增长 24 倍。

V.

AI 增强劳动力,而非取代。

到 2030 年全球将净增 1.7 亿个岗位、减少 9200 万个。数据中心相关岗位 12 个月内翻倍,工资上涨 20–30%。美国临时工渗透率仍比 2020 年峰值低 20–30%。

第二章 · 宏观基础

超级周期有一个数字:7.6 万亿

高盛全球研究院 2026 年 5 月发布的基线情景估算,2026–2031 年算力、数据中心与电力合计资本支出 7.6 万亿美元。股票研究部门随后将超大规模云厂商部分单独上调至 2030 年 5.3 万亿美元。这是战后以来最大规模的非政府投资计划,所需资金目前完全靠经营性现金流支撑——而这一前提正变得愈发紧绷。

我们如何读这个数
我们用高盛全球研究院的基线作为外延,股票研究数字(包括超大规模云厂商 5.3 万亿)落在这个外延之内。算术之所以重要:① 隐含 2028–2029 年达到 1.2 万亿美元的年化运行率,可比肩美国近年全部非住宅类私人投资;② 超大规模云厂商 2026 年的 capex 达经营现金流的 100%,任何减速都会立刻反映在数据上;③ 算力 / 数据中心 / 电力三块对应三组不同的股票篮子(半导体、REIT/运营商、公用事业),可分别交易。
超大规模云厂 2025–2030 累计 capex
$5.3T
亚马逊、Meta、微软、Alphabet。从 1Q26 初的 4.5 万亿上调——90 天内上调 17%。
AI 总体投资 2026–2031
$7.6T
算力 + 数据中心 + 电力。高盛全球研究院 2026 年 5 月基线。
Token 消耗增长 2026–2030
24×
从 170 万亿/日增至 4000 万亿/日。企业 55 倍、消费 12 倍。
标普 500 ROE(2026Q1)
22%
历史新高。七大科技股 44%。共识:2027 年下降 700bps。

§2.1 标普 500 由七只股票拉动——这本身就是风险

根据 6 月 12 日的《US Weekly Kickstart》,标普 500 滚动四季 ROE 在 2026 年第一季度达到 22%,超过 2021 年峰值。这一扩张高度集中:七家最大科技股——英伟达、苹果、谷歌、微软、亚马逊、博通、Meta——合计 ROE 为 44%,过去三年扩张了 900 个基点。而标普 500 中位数公司 ROE 同期从 14%(1985 年)升至约 17%,过去两年反而小幅下降,主因是利息支出上升、杠杆降低和税率小幅上升。

这一分化是 2026 年最核心的宏观事实。报告(及其构建的 ROE 增长篮子,见第十四章)一针见血:标普 500 的 21 倍 P/E 是被持续走高的盈利能力支撑的,而非估值倍数上升。21 倍处于历史 87 百分位,但若 ROE 维持 22%,仍大致公允。

关键命题

在 GS 的宏观模型中,标普 500 ROE 每变动 1 个百分点,P/E 大约对应变动 1 倍。若七大科技股 ROE 如共识下降 700bps,指数需要以下任一情况才能维持:① 其他行业 ROE 接棒;② AI 生产力外溢到中位数公司;③ 估值倍数压缩。报告坦承,三者同时发生的可能性都不大。

第三章 · 报告一

基础设施资本遇上数据中心热潮

2026 年 6 月 2 日,Amanda Lynam、Arun Manohar、Spencer Rogers 领衔的信用策略团队发布报告,回答了一个融资问题:1.7 万亿美元的非上市基础设施 AUM(加上 2.1 万亿美元的房地产)将被迫为公共市场无法独自承担的项目共同出资。

I6月2日
信用策略
7 位作者

私人基础设施是唯一够大的资产负债表。

Lynam · Manohar · Rogers · Grut · Ali · Shumway · Karunamuni

"满足这一规模和范围的资金需求,将需要各种融资市场(公开、证券化、私募)、各种结构(包括新的'项目融资式'合资企业)以及多种货币工具。"

2025 年募资规模达 2210 亿美元,创年度纪录;平均基金规模跃升至 18 亿美元。全球目前有 695 支基金正在募资,合计目标资本 5550 亿美元。三个结构性事实至关重要:

  1. 集中化:资本正被有规模、有经验的管理人捕获。募资周期从 2018–2021 年的 13–18 个月缩短至 2022–2025 年三季度的 7–12 个月。
  2. 实物资产模糊化:数字基础设施正越来越被归类为基础设施而非房地产,但两类合计拥有 3.8 万亿美元 AUM 和 1 万亿美元的 dry powder。
  3. 回报特征:2025 年基础设施回报率 12.8%。仅次于私募股权和风险投资。三年平均 9.3%。Preqin 调查的投资者目标回报集中在 6–12%。

§3.1 这如何改变股票交易

公共信用市场饱和度和发行人集中度约束开始显现。报告的结论是,实物资产的边界模糊(土地、电力、建筑、设备、光纤)意味着数据中心的融资池比贴上"基础设施"标签的池子更大。对流动性信贷投资者而言,这意味着私募信贷将吸收更大份额——投资级公司债利差压力缓解,但私募信贷利差收窄。对股票投资者而言,相关数据点在于公开市场代理标的:数据中心 REIT、新云运营商(IREN、Nebius、CoreWeave),以及纵向整合的光纤运营商(LUMN,见第六章)。

§3.2 数据中心占数字基础设施交易的三分之二

2026Q1 数字基础设施子板块中,67% 的交易价值来自数据中心。加上公用事业后,2026Q1 全部基础设施交易价值中该比例超过 50%。建设储备之所以重要,是因为 2027 年超大规模云厂商 capex 决定了 2028 年及以后的数据中心增长。2026 年全球数据中心平均建设成本:每兆瓦 1130 万美元(JLL 数据)。超大规模云厂商 capex 增速正大幅超过实际开工增速——这一缺口正是融资机会所在。

建设缺口,三个数字

指标
2024
2025
2026E
超大规模云厂 capex 指数(2020=100)
165
218
285
数据中心开工指数(2020=100)
138
172
204
已宣布项目储备(个)
2,100
2,750
3,400
第四章 · 报告二

信息服务业的AI 韧性框架。

George Tong、Anna Wu、Sami Nasir、Alex Lakritz 发布了一套 12 项标准、5 个分组的评分体系,把信息服务业从"二元的 AI 风险"问题,转化为可操作的个股选择问题。

§4.1 框架解释

每家信息服务业公司在分部层级被按 12 项二元标准评估,标准分为 5 组。前四组衡量结构性保护——即为何即使同类 AI 工具普及时,这些业务也难以被取代。第五组"AI 执行力"则是缓解因素,不与结构性得分叠加。公司层面得分按 2025 财年各分部收入占比加权得出。

分组标准(每组 3 项)衡量的内容
专有数据人机协同 · 长跨度标注数据 · 关系型数据AI 是否缺乏专属于现有企业的"特权输入"
监管护城河强制人工判断 · 合规要求 · 供应商承担责任AI 是否缺乏监管授权以实现替代
工作流嵌入高切换成本 · 下游依赖AI 是否缺乏在客户工作流中的嵌入式采用
输出可追责性高错误成本 · 可审计输出AI 在受监管使用中是否缺乏错误可追责性
AI 执行力AI 投资 · AI 反馈循环AI 是否在强化平台(缓解,不叠加)

§4.2 分层表格,逐家点名

层级公司总分(0-10)AI 执行(0-2)结构性解读
1VRSK Verisk9.01.0专有数据 + 工作流 + 错误可追责性
1EFX Equifax8.71.0监管 + 雇主合规护城河
1MCO Moody's8.61.0评级 + MA / 分析业务
1TRU TransUnion8.41.0美国征信局 + 新兴市场信用
1FICO Fair Isaac8.31.0评分定价权 + 决策软件转型
1MSCI8.01.0指数 / ESG 订阅业务
2SPGI S&P Global7.01.0评级 + 市场情报业务护城河;部分信息型业务暴露
2TRI Thomson Reuters6.90.9法律 / 税务监管嵌入;AI 货币化加速
2MH McGraw Hill6.00.8K-12 + 商业地产业务;杠杆较高,印刷业务长期衰退
2CSGP CoStar5.71.0商业地产数据护城河 + Homes.com;大众市场暴露拉低分项
3IT Gartner4.50.8研究 / 咨询输出 — 界面驱动
3CLVT Clarivate4.51.0专利 / 知识产权分析 — 信息型暴露
3FDS FactSet2.01.0研究工作流 + 被动投资逆风;AI 韧性最低

§4.3 框架为何重要——我们如何使用

推理过程
1Q 2026 的业绩反应窗口是诊断依据。信息服务业整体业绩反应中位数从 2Q25 的 −5.1% 回升到 1Q26 的 +1.4%;结果离散度从 −28% 至 +7% 收窄至 −5% 至 +14%。这一收窄就是信号——AI 风险已被定价,个股执行力将驱动回报。框架两轴图的 Quadrant 1(高 AI 风险但无估值折让)为空——也就是说,没有任何一家信息服务业公司具备"AI 替代风险高但市场尚未反映"这一特征。

可操作的产出是第四象限(AI 风险被过度定价)的多头名单:买入评级的 TRI 和买入评级的 CSGP。TRI 自 2025 年 7 月以来下跌 54%,AI 韧性得分 6.9(价格/得分比 −7.8,深度过度折让)。CSGP 自 2025 年 7 月以来下跌 64%,得分 5.7(价格/得分比 −11.3,全样本最深)。报告的措辞精确:买入 TRI 是因为其 Big-3 业务有机增长韧性强、AI 货币化加速;买入 CSGP 是因为 Homes.com 采用率提升与运营杠杆。我们认同这两只评级;不过框架本身才是持久的产出——下一个 AI 周期来临时,仍可复用。

第五章 · 报告三

AI 项目脉搏:2026 年 5 月,谁和谁做了什么。

Katherine Murphy 与 Michael Ng 维护着一份 AI 基础设施交易的实时清单。仅 2026 年 5 月,就有 8 笔明确披露的交易,承诺资本支出超过 250 亿美元——这些交易的结构本身就有信息量。

日期交易双方金额战略解读
5/26IREN ↔ 戴尔$16 亿约 2.6 万颗 B200 GPU,按约 50 万美元/机架计算;纵向整合型 GPU 运营商成型
5/18黑石 ↔ 谷歌 TPU 合资$50 亿股权首期 500MW,2027 年投运;谷歌提供硬件+软件+服务。TPU 云的标志性交易
5/8Akamai ↔ Anthropic$18 亿·7 年基于 RTX PRO 6000 Blackwell 的边缘推理;覆盖 130 个国家
5/7英伟达 ↔ IREN$21 亿购股选择权5GW DSX 对齐算力;5 年内可按 70 美元/股购入 3000 万股 IREN
5/6Vultr ↔ SUSE ↔ SMCI三层云到边缘架构;K8s 边缘 + 验证硬件
5/5IREN → Mirantis$6.25 亿纵向整合 K8s 编排层
5/1Nebius → Eigen AI$6.43 亿推理 + 训练后优化纳入 Token Factory
5/18Sharon AI ↔ NextDC$9.5 亿·5 年覆盖澳大利亚 10 城的主权 AI 云

§5.1 三个值得看见的模式

模式一:新云层的纵向整合。IREN 和 Nebius——两家最激进的新云运营商——都在 5 月收购了编排/推理优化栈。其逻辑:单纯的 GPU 算力正在商品化,差异化来自上层软件(Mirantis 的 K8s、Eigen 的 SpAtten/AWQ)。经济含义:每个 token 的毛利率改善,但拥有整套栈所需的 capex 已成为参赛门槛。

模式二:TPU 不再只是谷歌内部项目。黑石/谷歌的合资是 TPU 首次大规模外部资本化。500MW 配合 50 亿美元股权投入,按标准基础设施倍数对应 100 亿美元以上企业价值。若合资"显著扩大规模"目标实现,其隐含估值将是入场价的数倍——这是目前市场上唯一可观察的 TPU 投资敞口。

模式三:戴尔正在成为代理式 AI 集成商。5 月 19 日戴尔科技大会上,公司主推 PowerRack、Deskside Agentic AI,以及一个已经包含 Google、OpenAI、Palantir、ServiceNow、Hugging Face、Reflection、SpaceXAI 的合作计划。三星、礼来、Hudson River Trading、马自达、Mistral 都是真实企业参考。本地部署 AI 正在真实加速——对"AI 只属于超大规模云厂"的判断构成对冲。

第六章 · 报告四

Databricks DAIS:"好粘性 / 坏粘性"的检验。

Gabriela Borges 与 Maura Hager 参加了 Databricks 在旧金山举办的数据与 AI 峰会(6 月 15–19 日)。核心观点:软件栈的价值将向两类厂商集中——开放数据底座与统一本体/代理式操作系统层——而"粘性"必须重新检验。

"好粘性"公司在核心差异化上加速创新,拥有让客户喜爱的产品。"坏粘性"公司在过去几年创新较慢,但因迁移成本高而粘性很强,通常客户满意度低或参与度不高。我们预计坏粘性的护城河将被侵蚀,部分原因是 AI 大幅简化了迁移过程。

—— Gabriela Borges、Maura Hager、Selina Zhang,高盛美洲软件团队,2026 年 6 月 21 日

§6.1 Databricks 的产品图谱

DAIS 大会四天内发布的五项架构级产品,对应同一个论点——数据与 AI 栈从七个独立工具(事务型、ETL、数据仓库、BI、治理、湖仓、AI)坍缩为一个统一治理的平台。

发布产品功能为何重要
LTAP(Lakebase)基于开放对象存储的无服务器 Postgres 层;OLTP + OLAP 共享同一数据源消除应用与分析系统之间的 ETL / CDC
面向 Agent 的 Postgres近实时数据库分支、fork、实验、回滚Agent 需要确定性的、可分支的、有治理的事务系统
Lakeflow基于 Spark 的声明式采集、转换、编排减少数据工程维护负担(GS 强调的企业痛点)
Genie Ontology / OntoRank横跨企业数据、文档、使用模式的结构化图谱GS 测算 Agent 准确率 +30%,运行时 −50%
Reyden(Lakehouse/RT)实时计算引擎;12,000 QPS 下延迟 <100ms消除独立实时服务层的必要性

§6.2 对 SNOW、PLTR、MSFT 的影响

Databricks 核心收入增速(剔除 token 过手收入)已连续 5 个季度加速;公司指引 1H27 ARR 增速 80%(剔除 token 过手后约 65%)。Snowflake 也在以更低幅度展现类似加速。Palantir 定位为互补而非竞争:PLTR 坐落在 Databricks 与 Snowflake 之上,借助其 FDE 模式吸收工程成本。Databricks 公开认定的"好粘性"同业有四家:SNOW、PLTR、MSFT,以及更长期可能加入的 NOW 和掌握"无头变现"的应用厂商。报告特别指出 ShopifyCloudflare 是邻近生态系统中"好粘性"的代表——都在加速创新,定价上牺牲短期利润换取长期份额。

TAM 提升

GS 量化估算软件 TAM 到 2030 年提升 20%——行业增速从 7% 升至 9%,提升 2 个百分点。这是因为定制的代理式应用将占据软件总支出中更大的份额。这是长周期软件论点的宏观引擎。

第七章 · 报告五

2026 年十大主题 — 中期更新

Eric Sheridan 团队重访其 2025 年 12 月发布的年度展望。中期投资者关注收敛为三大辩论:AI 投资周期、全球消费者健康、AI 颠覆主题。下面每个主题附最受益标的、催化剂与我们的风险/收益解读。

主题如何选出
GS 最初基于覆盖范围内的工作、渠道检查、季度内投资者辩论追踪来构建 10 个主题。中期更新将焦点从广泛主题地图收窄至三个相互重叠的辩论。每个主题保留一个"最受益"清单——刻意做小(3–9 只),在该主题对其业务模式有实质性影响时列入。我们在此按代码顺序还原,并附上最近的评级背景(若可得)。
编号主题最受益标的催化剂 / 待观察信号
1AI 投资周期 — 超大规模云厂增长、capex、折旧、自由现金流。Capex 增速快于收入,折旧将成为下一阶段阻力。AMZN · GOOGL · META2Q/3Q 云收入增速 ≥40% y/y;backlog 增速 ≥4,900bps y/y(1Q26 实际数据)
2代理式工作流崛起 — 三层栈:基础设施、模型、应用。2030 年算力需求将增长至 24 倍。多数覆盖标的企业 AI 采纳率 20% → 23%(未来 6 个月,GS 宏观预期)
3代理式商务 — AI 成为广告与购物交汇处的新接口。GenAI 流量在零售商占比 <1%,但增速很快。AMZN · GOOGL · META · PINS · UBER · DASH · CART · LYFT · APP美国零售媒体 2026 年 690 亿美元(+18% YoY);AMZN 广告 2030 年达 1430 亿(CAGR 16%)
4本地商业 — 频次、品类扩张、订阅。在线杂货渗透率仅 24%,是电商最大未渗透品类。AMZN · UBER · DASH · CART · LYFT跨平台用户留存率 +35%,消费 3 倍(UBER 数据)
5移动网络的未来 — 自动驾驶、可负担性、混合网络。2030 年 L3-L5 车辆占新车销售 8%。UBER · LYFT · GOOGLWaymo 覆盖 11 城,每周 50 万+付费订单(2026 年 3 月)
6本地体验 — 跟团游、活动、景点的在线渗透。OTA 在线 TAA 份额 19% → 2031 年 31%。BKNG · ABNB · EXPE · YOU · TRIP在线体验 TAM 2031 年 1700 亿,占 3750 亿总盘子的 45%
7互动娱乐革命 — 新媒介、直播、AI、UGC。NFLX 进军游戏、RBLX 上线 Moments、SPOT 进入有声书。AMZN · NFLX · SPOT · TTWO · RBLX · DKNGSPOT-NFLX 视频播客合作于 2026 年初上线
8健康与保健 — 硬件、软件、订阅。Peloton IQ、Fitbit Air、全球应用下载 2025 年 280 亿次。GOOGL · META · PTONGoogle Health 应用下载 +41% YoY、+64% MoM(Fitbit Air 带动)
9从桌面/移动到空间计算 — 硬件、软件、宽带。AR 渗透率 23% → 2029 年 36%。META · GOOGL · AMZN · NFLX · SNAP · RBLX · TTWO · U · DKNGGOOGL 智能眼镜 2026 年秋季发布;SNAP Specs 同期发布
10增长与投资的平衡 — 部分公司加大长期投入。成熟企业需要在客户获取成本与增长之间取得平衡。多数覆盖标的Token 经济性(每 token 产出)成为董事会层面指标

§7.1 1Q26 capex:上调本身就是故事

报告最具决定性的数字是 META/GOOGL/AMZN 2026 + 2027 累计 capex 自年初以来上调 3780 亿美元——2026 年上调 39%,2027 年上调 56%。三家公司 capex 强度(capex/销售比)目前预计将持续高位至 2028 年。然而,超大规模云厂商的收入预测正在被上调——1Q AWS、Azure、Google Cloud backlog 增速同比 4900bps。市场已开始接受"capex 正在产生收入";未来 12 个月的关键问题是:收入复利能否足以抵消折旧。

§7.2 Token 经济性成为新的 CFO 议题

报告观察到,UBER 在快速采用代理式编码工具后,四个月内就用完了其初始年度 AI 预算。META、SPOT 等也出现类似情形:成本曲线正在被实时重估。SPOT 已经小幅裁员,同时提高人均算力支出。含义:每 token 产出正在取代"AI 采纳指标",成为 2H26 董事会关注的指标。

第八章 · 报告六

丹佛实地调研:每千瓦 200 → 250 美元,变电站要等四年。

Michael Ng 团队参观了 Flexential 18MW 的 Englewood 设施,并与 Lumen 的 CFO 会面。两个关键观察:① 数据中心定价结构性趋紧;② 瓶颈从芯片转向电力基础设施。

§8.1 Flexential:价格的故事

Flexential 18MW 空气冷却的 Englewood 站点(15 万平方英尺)几乎满租,承载 60/40 的 AI/非 AI 工作负载。三个来自实地调研的数据点:

§8.2 供应链之墙

组件当前交期2021 年交期含义
变电站4 年约 18 个月最长的瓶颈——没有变电站就没有数据中心上线
发电机组2 年约 9 个月Flexential 提前下单锁定产能
大型变压器2 年约 6 个月决定 PJM 与 ERCOT 的建设节奏
液冷系统12–18 个月约 6 个月AI 机柜功率密度(60–100kW+)需要液冷

§8.3 Lumen:Neutral 评级,8 美元目标价,但背后是 580 亿美元 East-West TAM

Lumen(LUMN,Neutral,12 个月目标价 8.00 美元,6.0 倍 NTM+1Y EBITDA)正在转型中。1Q26 NaaS 新增订单中 20%+ 来自新客户,60%+ 来自老客户扩单。拟议中的 Alkira 收购(3Q26 交割)将给 Lumen 一个云无关、运营商无关的可编程网络——省去自建所需的时间。管理层估算 580 亿美元 East-West 连接 TAM,年化复合增速约 13%。最近的 PCF(私有连接结构)交易由超大规模云厂预付,使 Lumen 能同步扩张其物理网络,且边际成本低于超大规模云厂自建。

我们从中提炼的论点:Lumen 是押注光纤 + East-West 流量的杠杆方式,Alkira 收购是催化剂,PCF 经济性是底层逻辑。风险在于执行:商业光纤仍是结构性逆风,节本必须按计划落地才能让 EBITDA 恢复。

第九章 · 报告七

工作的未来:1.7 亿新增,9200 万替代

Evan Tylenda、Suhasini Varanasi、Brian Singer 于 6 月 9 日与 Randstad 的 Joost Heins 和 Steven Vriesendorp 进行对话。该对话将世界经济论坛的 2030 年就业预测与美欧实地劳动力市场观察相结合。

§9.1 宏观劳动力背景,五个数字

2030 年新增岗位
+1.7亿
多为技术 / 低技能与低工资工作(世界经济论坛)
2030 年被替代岗位
−9200
知识 / 数据工作——被替代者与新增岗位技能不匹配
数据中心相关岗位增速
/ 12月
专业岗位工资同比 +20–30%(Randstad 数据)
美国临时工渗透率
−25%
相对 2020 年峰值;正在触底——利好 Randstad

§9.2 K 型劳动力市场

本次访谈中最具冲击力的一点:美国招聘广告需求的全部下降都集中在 0–2 年经验的入门级岗位。8–10 年经验岗位的需求在上升。经验溢价正在扩大,而入门级岗位管道正在被挤压——这一问题因远程办公而加剧,远程办公提高了远程员工的离职率,并减少了在职学习。组合配置含义:白领招聘疲软是周期性(疫情后过度招聘、白领决策可推迟、宏观/地缘政治导致延迟)而非结构性的 AI 替代——但经验溢价是真实的、结构性的。

杰文斯悖论正在发生

AI 正在重塑而非缩小劳动力——例如:英国放射科医生尽管有 AI 影像工具仍然短缺;软件工程师只有 14% 的时间在写代码。在 HR 领域,仅 1% 的劳动者具备 AI 技能,而 6% 的招聘广告要求 AI 技能;具备 AI 技能者在薪酬上享有显著溢价。技工类也出现类似动态:部分地区的电工技校入学人数增加 400%,但培养一个具备 5 年经验的工人需要 8 年。

§9.3 劳动力流向哪里

Randstad 的结构性增长类别:技工、工程/基础设施、电商/最后一公里物流、医疗/育儿/养老护理。美国的临时工/轮班工作和零工经济比永久白领招聘更受青睐。公司每年 5–6 亿欧元的 IT 支出和 1.5 亿欧元的数字就业市场投资,正契合向 AI 驱动的候选人-岗位匹配和 chatbot 优先交互的转变。对投资者而言,意味着:① Randstad 是具备平台杠杆的长期复利标的;② 建筑/工程类派遣公司是数据中心建设潮中较小众的受益方。

第十章 · 报告八

中国互联网/AI 模型:五大议题,一个周期

Ronald Keung、Lincoln Kong、Timothy Zhao 团队回答了中国 AI 栈被问得最多的五个问题。核心答案:中国比美国晚一年,但 2H26 capex 与 token 量正在加速,巨头估值位于周期低位,云与数据中心是首选子板块

§10.1 五大议题汇总

议题市场担忧高盛观点
1. 中美 AI 模型对比中国模型每百万 token 收费 0.2–1 美元 vs 美国 SOTA 4 美元——价值链会否重定价?Token 需求正在分化:高端场景用前沿模型;代理式 24/7 任务用 flash/SLM/中国模型。中国模型占 OpenRouter token 量 50%,但收入池占比仅个位数。多模态(如 Seedance 2.0)有定价权(4–7 美元/百万)。
2. 中国 AI 模型竞争5–6 家独立公司 + 4 家巨头——会否重演价格战?两档定价:Qwen3.7 Max 1.4 美元 / GLM-5.1 0.9 美元(高端);DeepSeek/MiMo 0.2 美元(商品化)。代码能力 + 多模态 + 训练效率 + 资产负债表是差异化要素。
3. Token 增长驱动Token 账单飙升,ROI 能否兑现?全球 token 消耗 2030 年 +24 倍;企业 55 倍、消费 12 倍。中国日均 token 使用 140 万亿(2026/3)→ 350 万亿(年底)。ROI 取决于全成本,token 定价是决定性因素。
4. 超大规模云厂 capex中国超大规模云厂能否赶上美国?中国周期比美国晚 ≥1 年。国产芯片供应 2H26 起提速。2026 BBAT capex 约 1000 亿美元(美国的 1/7)。MaaS / AI 相关云业务毛利率有 20–30% 的上行空间。
5. 消费 AI 代理OS 级代理 vs 应用内代理——谁赢?OS 级(手机厂商)很可能成为默认接口。应用内代理(微信这样的超级 App)变为后台工具。消费 AI 面临边际利润压缩(推理成本压力)。收入池依赖于广告 TAM 转移,而非新企业 TAM。

§10.2 子板块偏好(业绩公布后)

GS 更新了子板块偏好排序。云与数据中心升至 #1游戏与娱乐升至 #2(反周期性,估值位于底部);电商与出行降至 #3(JD 是关键标的);AI 模型维持 #4(MiniMax 是新增关键标的)。个股清单:

BABA 阿里(买入,APAC 确信名单) GDS 万国数据 VNET 世纪互联 KC 金山云 TCEHY 腾讯(买入) NTES 网易(买入) JD 京东(买入) MiniMax(买入)

§10.3 两大巨头深度解析:周期底部已近

阿里巴巴(BABA) 26E P/E 16 倍,EPS 修订接近底部。云收入 3 月当季同比 +38%;AI 相关产品一年内将占外部云收入 50%。未来两个季度毛利率扩张预计来自:① 云定价提升;② MaaS 占比上升;③ T-head 芯片放量。风险:2Q 消费疲软导致 CMR 短期承压;被云加速和阿里 Token Foundry / MaaS ARR 重申(4 月 12 亿 → 6 月当季 15 亿 → 年底目标 44 亿美元)所抵消。

腾讯(TCEHY) 26E P/E 13 倍,估值位于中国及全球同业周期最低。云计算、广告增长、capex 全部加速。递延收入 1410 亿元人民币(环比 +28%);AI 定向 + 广告负载提升驱动广告持续 20% 量级高增长;企业 AI 驱动云加速。微信 AI 代理试点将于 2H26 推出,集成小程序交易能力——具备差异化优势,但伴随增量推理成本。2H26 capex 上行规模与国产 ASIC 供应放量匹配。

我们认为阿里 EPS 下调周期已接近底部(2026 年下半年将出现拐点),腾讯估值倍数底部已现(11–12 倍,已是中国及全球同业历史最低),二者均是 2026 年下半年股价支持/拐点的潜在信号。

—— Ronald Keung、Lincoln Kong 等,高盛亚洲,2026 年 6 月 9 日

§10.4 新增 AI 模型标的 — MiniMax

MiniMax 上调至买入。200 亿美元市值,对应 20 倍年底 P/ARR(Knowledge Atlas 750 亿美元 / 75 倍,全球同业 3 倍于此水平),12 个月时间维度上风险/回报偏向上行。GS 基准情形:1000 港元(+97%)。牛市:1600 港元(+215%)。熊市:420 港元(−17%)。差异化故事:① 独特的全模态布局(文本 + 视频 + 音频 + 代码);② 业内最佳的 API 收入毛利率(vs 中国同业);③ Hailuo-3 视频模型 3Q26 发布;④ M3 定价溢价(前代 M2.7 的 2–4 倍)展示定价能力。关键风险:7 月第二周限售解禁带来自由流通股本跃升;字节跳动 Seedance 2.0(已实现 17 亿美元 ARR)的竞争;3Q26 期间股价波动。

第十一章 · 报告九

美国电力追踪:PJM +44%,ERCOT 趋冷

Hongcen Wei、Laura Cyr、Daan Struyven、Samantha Dart 跟踪美国各区域电力市场,2026 年夏季开局。对比鲜明:PJM 结构性紧张,ERCOT 进入供给过剩,Trump 政府 7 亿美元的煤炭救助方案只能提供边际缓解。

§11.1 两个区域,两个故事

6 月远期合约月度切换揭示了市场对夏季紧张的预期。PJM(中大西洋) 5 月到 6 月的价格上涨 +28 美元/兆瓦时(+44%),明显高于 2016–2025 年 10 年历史均值 +15 美元/兆瓦时(+30%)。这是连续第四年高于均值的紧张。PJM 承载了美国 39% 的数据中心电力需求,需求增长持续超过供给增长。ERCOT(德州) 绝对涨幅较小(+24 美元/兆瓦时),低于 10 年均值 +30 美元/兆瓦时。5 月和 6 月价格均低于 2024/2025 同期——主因是 2025 年末供给大幅扩张。

§11.2 煤炭政策:边际干预

政府"美丽清洁煤炭"方案的 7 亿美元——用于资助延迟或取消煤炭退役——预计将增加供给,但影响有限,原因有三:

§11.3 数据中心建设在哪里

德州和弗吉尼亚领跑过去 12 个月的数据中心扩张;亚利桑那、印第安纳、俄亥俄、佐治亚正在加速。2026Q2,俄亥俄、德州、弗吉尼亚领跑新建工程。与数据中心扩张相关的建筑就业持续增长(Haver 数据),意味着 2–3 年的多年就业顺风——印证了第九章 Randstad 访谈的要点。

§11.4 美国总电力需求增长:仍低于 GDP

2026 年 3 月美国电力需求同比增长 2.3%(未调整)——低于 2025 年全年 2.4%。1–3 月经天气调整的增长为 1.2%,也低于 2025 年。商业部门以 +2.7% y/y 继续领跑,工业部门在 1–2 月疲软后于 3 月加速。电力需求增长 4 月之前仍低于美国 GDP 增长,但差距正在收窄——数据中心的贡献是边际驱动因素。

第十二章 · 报告十

台湾半导体:覆盖范围调整,附带警告

一份简短的行政通知,含义深远。Philippa Vizzone 团队接替 Bruce Lu 覆盖台积电和联发科,同时暂停对 10 只标的的覆盖——其中包括多家被市场视为亚洲科技核心持仓的股票。

§12.1 变化内容

Evelyn Yu(高盛亚洲台北分行)和 James Schneider(纽约)接手覆盖台积电(2330.TW / TSM)和联发科(2454.TW)。评级、目标价和盈利预测均不变。10 只转入暂停覆盖(即失去 GS 评级)的标的包括:日月光投控(3711.TW/ASX)、联电(2303.TW/UMC)、环球晶圆(6488.TWO)、京元电(2449.TW)、瑞昱(2379.TW)、联咏(3034.TW)、世界先进(5347.TWO)、矽力杰(6415.TW)、瑞鼎(4966.TWO)、富鼎(6719.TW)

§12.2 我们如何解读这一变化

对投资者的含义
10 只暂停覆盖的标的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目标价锚点,在部分机构模型中成为"孤儿"。对于将 GS 评级作为筛选叠加层的主动管理者而言,这是强制重估。对更广泛的 AI 硬件论点,含义是:AI 建设的下一阶段越来越被客户层(超大规模云厂)和编排层(新云运营商)捕获——而非传统亚洲代工 / OSAT / IP 授权商层。台积电和联发科的论点未变;公司层面监控方式已变。
第十三章 · 报告十一

大学生调整专业以应对 AI 替代。

Pierfrancesco Mei 于 6 月 15 日发布的 US Daily,将 ACS 职业数据与国家学生信息中心(National Student Clearinghouse)的入学数据相结合,显示 AI 劳动力市场信号已经抵达大学一年级。

§13.1 方法论

GS 构建了专业层面的 AI 替代风险:将每个专业应届毕业生的职业分布,按 300+ 个职业的 AI 替代风险得分加权,再与专业层面的就业增长率相结合。然后将其与 2024–25 至 2025–26 学年的本科入学人数变化做相关分析。在 2024–25 学年之前,AI 替代风险与入学变化之间没有统计显著关系。2025–26 学年,该关系在 1% 水平上显著

§13.2 数据

计算机科学入学人数(2025-26)
−10%+
与计算机编程、信息科学、统计学一起,是 AI 暴露度最高的专业组
医疗与工程专业入学
+3%
AI 暴露度最低、就业增速最高的专业群——重大群体转变

AI 暴露度最高的专业(z 得分 0.20+)包括管理科学与定量方法(0.43)、计算机科学(0.34)、计算机工程(0.32)、统计学(0.27)、计算机编程(0.25)。AI 暴露度最低的(z 得分低于 −0.20)包括药学(−0.31)、护理(−0.31)、特殊教育(−0.23)、师范教育(−0.15)、健康/医学预科(−0.14)。该模式与 WEF 2030 预测一致(见第九章):新增岗位集中在医疗、技工和基础设施;被替代的岗位集中在知识与数据工作。

§13.3 未来 4–6 年的含义

年轻劳动者重新定位技能是过去每次技术转型的标准反应——学术文献记录显示调整通常需要"几年"。GS 的解读是:本轮调整可能更快,因为 AI 颠覆的关注度被前所未有地放大。盖洛普/Lumina 最近的调查显示,约一半美国大学生在选择专业时会考虑 AI 对劳动力市场的影响。对组合配置而言,实际含义在公司层面:医疗系统、医疗派遣、工程与建筑服务、技工培训平台——都将从一个结构性更大的毕业生管道中受益。

第十四章 · 报告十二

标普 500 ROE 22%:七只股票撑起的天花板

Ben Snider、Ryan Hammond、Jenny Ma、Daniel Chavez 发表的 US Weekly Kickstart 将所有线索串在一起:AI capex 超级周期、巨头科技股 ROE 贡献、以及 ROE 增长篮子作为组合构建的价值。

§14.1 杜邦分解

2026 年第一季度标普 500 滚动四季 ROE 22% 是历史纪录。杜邦分解显示:EBIT 利润率在过去 12 个月贡献 +1.9pp(主导驱动因素);利息支出贡献 −0.2pp;税率贡献 −0.3pp;杠杆贡献 +0.2pp。过去 40 年间,800bp 的 ROE 扩张来自 EBIT 利润率 +11pp、税率顺风 +4pp、杠杆 +3pp,利息支出拖累 −16pp、资产周转率 −3pp。"AI capex" 故事在宏观层面,本质上是一个利润率故事——而非周转率或杠杆故事。

§14.2 七巨头 ROE 为何必然回落

共识预期隐含七大科技股 2027 年 ROE 平均下降 700 个基点

股票2025 ROE2026 ROE2027 ROE2027 vs 2025
AVGO 博通43%51%51%0pp
AMZN 亚马逊19%18%16%−2pp
MSFT 微软29%26%24%−2pp
META28%28%23%−5pp
GOOGL 谷歌32%30%24%−6pp
NVDA 英伟达74%72%61%−12pp
AAPL 苹果140%109%83%−26pp

半导体净利率达到 49% 的滚动 12 个月历史最高(FactSet)。分析师预测隐含利润率大致可以在未来一年守住,但 ROE 下降,因为权益增长超过盈利增长。超大规模云厂商折旧/销售比从 2022 年的 7% 升至 2027 年的 12%;巨头 capex/经营性现金流比目前为 100%(2026E)。股权融资(GOOGL 850 亿美元)稀释 ROE 分子;2025 年初以来净债务增加 1700 亿美元。

§14.3 ROE 增长篮子(GSTHGROE)——可操作的交易

该篮子行业中性,持有 50 只标普 500 中未来 12 个月 ROE 增长预期最高的股票。篮子中位数成员:ROE 增长 +18%,市净率 3.3 倍。标普 500 中位数:ROE 增长 0%,市净率 3.3 倍。相同倍数,但有 18pp 的增量增长预期——这就是价值主张。

GSTHGROE 部分成份股

行业 / 名称
代码
前瞻 ROE 增长
医疗 · Centene
— · CNC
+29%
科技 · Salesforce
— · CRM
+43%
科技 · Coherent
— · COHR
+38%
科技 · ON Semi
— · ON
+32%
科技 · Applied Materials
— · AMAT
+25%
消费 · Chipotle
— · CMG
+18%
工业 · CSX
— · CSX
+18%
消费 · DoorDash
— · DASH
+19%
地产 · CoStar
— · CSGP
+43%

§14.4 标普 500 预测,对账

指标高盛自下而上共识自上而下策略
2025 EPS$275$275$275
2026E EPS(同比)$340(+24%)$341(+24%)$320(+16%)
2027E EPS(同比)$385(+13%)$398(+17%)$365(+14%)
P/E(当前对 NTM)21×20×22×
2026 年底目标价8,000(+8%)7,650(+3%)
12 个月目标价8,300(+12%)8,900(+21%)

注:高盛与共识在 2026 EPS 上趋于一致;2027 年的差异是辩论所在。8,300 的 12 个月目标要求 AI capex 开始向中位数公司的盈利能力渗透——这一假设并不平凡,我们将在第十五章回到这一议题。

第十五章 · 六大策略,六个推理

买什么,以及为什么

下面的每项策略都是超级周期论点的一面。逻辑之间互斥——多数账户会同时跑两到三个。权重为示例性,不构成建议。

I.

通过公开市场代理标的持有 AI capex。

直接受益于数据中心 / 云计算 / 广告。论点:超大规模云厂 capex 是一波涨潮;问题在于哪家公开市场公司最能抵御随后的折旧。我们偏好 GOOGL(搜索护城河 + TPU 期权)、AMZN(AWS backlog + 零售媒体)、META(Family-of-Apps 货币化达到规模)。

权重 25–30% · 标的:GOOGL · AMZN · META
II.

买入 AI 韧性过度折让。

信息服务业框架(第四章)识别出 TRICSGP 是最深的误定价——2025 年 7 月以来均下跌 54–64%,AI 韧性得分 6.9 和 5.7。加入 SPGI、MCO、FICO、MSCI 作为 Tier 1 质量复利标的。论点:1Q26 业绩反应已稳定,AI 风险已被定价,执行力将驱动回报。

权重 10–15% · 标的:TRI · CSGP · SPGI · MCO · FICO · MSCI
III.

在周期低位估值买入中国追赶。

BBAT 2026 capex 1000 亿美元,是美国的七分之一。中国日均 token 使用量年内增长 2.5 倍。阿里 16 倍、腾讯 13 倍、京东位于周期低位。加入 GDS、VNET、金山云 押注数据中心建设,加入 MiniMax 押注新 AI 模型 idea。论点:2H26 BABA 的 EPS 修订拐点与 TCEHY 的估值拐点构成催化剂。

权重 10–15% · 标的:BABA · TCEHY · JD · GDS · VNET · KC · MiniMax
IV.

买入本地商务 + 自动驾驶平台交易。

在线杂货是最大未渗透品类。自动驾驶 5–7+ 年才能成熟,但混合网络是近期主流模式。DoorDash(目标价 280 美元,买入)、Uber(目标价 115 美元,买入)、Lyft(目标价 24 美元,买入)——每只对应同一趋势的不同角度。Amazon 通过 Prime 生态和 Amazon Now 补全组合。

权重 10–15% · 标的:DASH · UBER · LYFT · AMZN
V.

买入基础设施与数据中心融资池。

3.8 万亿美元的合并实物资产 AUM 池是唯一足够大的资产负债表,可以为 7.6 万亿美元提供共同融资。公开市场玩法:Sempra(在 ROE 篮子中)、NextEra(可再生能源)、数据中心 REIT(AMT、CCI、SBAC)。对另类投资敞口,KKR Infra 和 Blackstone Infra 提供 13% 目标回报,兼具通胀对冲。

权重 10–15% · 公开:SRE · NEE · AMT · CCI · SBAC;另类:KKR Infra · BX Infra
VI.

用医疗 + 价值 + ROE 增长篮子对冲 AI 泡沫风险。

标普 500 P/E 处于 87 百分位,七巨头 ROE 共识下降 700bps,对冲工具是 ROE 增长篮子(第十四章第 3 节)——市净率与指数相同,但 ROE 增长预期 18pp。再加入医疗(UNH、ABT、CNC)、消费必需品(CASY、SJM)和价值(NKE、F)形成结构性防御层。

权重 10–15% · GSTHGROE + UNH · ABT · CNC · CASY · NKE · F
第十六章 · 风险与监控

什么可能打破这个论点。

超级周期论点的好坏,取决于若干条件能否持续成立。下面是我们监控的五大风险——按其变危急的速度排序——以及告诉我们应该重新审视的信号。

§16.1 风险一 — AI capex 未能货币化

超大规模云厂 2026 年 capex 7700 亿美元 = 经营现金流的 100%。如果 AI 收入增速放缓,或 token 定价崩塌快于算力成本下降,折旧阻力(已从 7% 升至 12% 收入占比)将成为 ROE 拖累。市场已开始为此定价:2027 年七大科技股 ROE 下降 700bps 已是共识。牛市情形需要 AI 同时复利、且 capex 增速放缓;任何一环缺失都会打破这个交易。

§16.2 风险二 — 股权稀释成为常态

GOOGL 已发行 850 亿美元。自 2025 年初以来,超大规模云厂净债务增加 1700 亿美元。市场目前将更多的大型融资视为"何时而非是否"——这意味着股本稀释叙事成为长期阴影。回购是对冲手段,但已暂停。我们监控:2H26 任何大型股权融资及其隐含的远期股本影响。

§16.3 风险三 — Token ROI 蒸发

Entelligence.AI 对 2,444 家公司的调查显示,82% 的企业 token 消耗"损失于工程开销"(调试),仅 18% 产生最终产品。如果这一比例不改善,CFO 对 AI 支出的反弹将加剧。UBER 的经验——第一季度就用完了年度 AI 预算——是先行信号。宏观含义:AI 生产力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到达中位数公司,从而维持巨头分化。

§16.4 风险四 — 消费健康度走软

美国消费数据喜忧参半,低 HHI 群体走弱。中东冲突(自 2026 年 3 月起)、关税、中期选举都引入了不确定性。2 季度至今中国电商广告在电子和家电领域出现双位数下降。入门级岗位 2 年经验下降 10% 是领先指标。我们监控:2Q 电商 GOV、3Q 返校季可选消费、BLS JOLTS 报告。

§16.5 风险五 — 估值倍数压缩

标普 500 21 倍 P/E 处于历史 87 百分位。动量因子在急涨后(1980 年以来 11 次)通常在 3–6 个月后表现疲软。当下市场交易杠杆高、宽度窄——两者历史上都与高波动率相关。我们监控:标普 500 宽度(涨跌线)、高收益债利差、VIX 期限结构。

§16.6 我们每周监控的 10 个指标

10 个指标,按优先级

指标
告诉我们什么
触发线
容忍度
超大规模云厂季度 capex 指引
为 2027 可见性提供依据
±10%
严格
Token 定价(MaaS)
云利润率轨迹
−15%
±5%
数据中心 backlog 转化率
2027+ 建设进度
+25%
关键
PJM 西枢纽电价
电力紧张信号
$80/MWh
$90/MWh
SaaS AI 收入披露
SNOW · PLTR · MSFT · Databricks · MongoDB
+30%
+20%
科技股权 / 债权融资
流动性阴影
$200 亿
2026 累计
中国 BBAT capex
追赶节奏
$1000 亿
2026E
中国日均 token 使用量
AI 需求
350 万亿/日
年底目标
美国企业 AI 采纳率
生产力周期
23%
6 个月目标
标普 500 业绩反应离散度
盈利离散度
±5%
±15%
第十七章 · 行动清单

17 个确信标的,5 个回避标的。

以下名单是六大策略的横切面,附确信度评级、目标价与每只股票被纳入(或剔除)的结构性原因。所有 GS 评级与目标价取自原始报告(2026 年 5–6 月)。

§17.1 确信多头名单

#
名称
代码
目标价
催化剂
I
Verisk Analytics
VRSK
AI 韧性 9.0/10 · 监管嵌入
II
CoStar Group
CSGP
$54.00
买入 · Homes.com 采用 + 运营杠杆
III
Thomson Reuters
TRI
买入 · Big-3 有机增长 + AI 货币化
IV
S&P Global
SPGI
$539
买入 · IHS Markit 协同 + 评级护城河
V
Moody's
MCO
$540
买入 · 评级业务 + MA 分析
VI
Fair Isaac
FICO
$1,543
买入 · 评分定价权 + 软件转型
VII
MSCI
MSCI
$697
买入 · 订阅复利机器
VIII
DoorDash
DASH
$280.00
买入 · 本地商业平台
IX
Uber
UBER
$115.00
买入 · 出行 + 配送 + AV 合作
X
Lyft
LYFT
$24.00
买入 · AV 准备度 + 回购
XI
Netflix
NFLX
$120.00
买入 · 广告 + 自由现金流复利
XII
Meta Platforms
META
$830.00
买入 · Family-of-Apps 达规模
XIII
Amazon
AMZN
$325.00
买入 · 全主题受益
XIV
Spotify
SPOT
$600.00
买入 · AI 内容分发优势
XV
Alphabet
GOOGL
$450.00
买入 · AI 全栈 + TPU 期权
XVI
阿里巴巴
BABA
买入(APAC 确信名单)· 26E 16 倍 · 云拐点
XVII
腾讯
TCEHY
买入 · 26E 13 倍 · capex 加速

§17.2 5 个回避标的,及理由

名称代码评级回避理由
FactSetFDS卖出AI 韧性 2.0/10——全样本最低。被动投资结构性逆风 + 定价权有限。有机增长低于同业。
GartnerIT中性AI 韧性 4.5/10 + 研究/咨询输出暴露于 AI 替代。联邦支出逆风 + 受关税影响行业。
ClarivateCLVT中性AI 韧性 4.5/10;专利/知识产权分析暴露。EBITDA 利润率扩张不确定;定价尚未显现。
DuolingoDUOL弱于大市GS 目标价隐含 −16%。AI 语言翻译商品化担忧。尽管用户增长,但估值已反映溢价。
Webtoon EntertainmentWBTN弱于大市GS 目标价隐含 −13.5%。韩国网络漫画 IP 货币化故事已被定价;AI 内容创作工具降低准入门槛。

§17.3 中国 AI 模型子组合

对能承受波动率的账户而言的中小盘敞口。MiniMax(买入)是新增关键 idea,基准情形 1000 港元(+97%),对应 20 倍年底 P/ARR。7 月第二周限售解禁带来自由流通股本跃升;我们会据此调整仓位规模。腾讯 是同一中国 AI 交易中波动率较低的代理标的,通过 13 倍倍数和微信/Hunyuan 模型管线。